我即便是再傻也知道——
那個賭狗,把我送人抵債了。
這個孫子。
沒時間再在心里罵他,當務之急,是先想辦法逃走。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銳痛意蔓延,讓我意識漸漸清明。
我連忙坐起身來,攏好衣衫,試圖談判。
然而。
對面三個滾刀肉,不要錢,不怕事,并且都表示,對我很感興趣。
和解沒辦法,我只能發瘋。
對付這些老油條,趴在地上裝瘋賣傻肯定沒用,說不定反而會激發這群變態的獸欲。
其中一個光頭佬最先忍不住撲了過來,按著我的臉想要強吻。
在他親上來之前,我先動了手——
手指塞進嘴里,用力一摳。
「嘔……」
我吐了他一身。
光頭瞬間破防,捂著臉跳開,趴在一旁干嘔個不停。
為了能逃走,我強忍不適,邊走邊吐。
吐了一屋子,成功把三位大佬弄破防了。
總計不到五分鐘,我就成功地被扔出了房間,大佬們又氣又惡心,讓我有多遠滾多遠。
我從他們房里順了包紙,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轉身優雅地走了。
瞧。
發瘋能解決生活中 90% 的難題,畢竟,沒人真的愿意和一個瘋子糾纏。
而剩余百分之十,多半是因為不夠瘋。
……
從狼窩逃出,我反手就找人把我爸綁了送給他的幾位債主。
并替他帶了話:
「要錢沒有,要腿一雙。」
果然。
幾天后他再被人扔出來,已經不會走路了。
經歷過這件事后,他竟還有臉來求我,拖著一雙殘腿來賣慘求情。
我自是連面都沒見,這種賭狗是沒有人性可言的,別說是雙腿被打折,只要沒掛在墻上,他永遠都不會消停。
可憐賭狗,倒霉一輩子。
24
姜梔……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自從上次被我強吻,這姑娘便消失了一段時間,再出現時,也不跟我爭傅彥了。
她……
似乎對我打了些什麼主意。
早上上班,她拎著飯盒來給我送愛心早餐。
花里胡哨,巨難吃。
但我不肯吃她就哭,本就一副標準的病弱白月光模樣,嘴一撇,雙眼就通紅。
委屈巴巴的樣子,我還真是招架不了。
每次都得認命,吃的一粒不剩。
有時還真想問問她,是如何把那些高端食材全都做的如此難吃的。
但是問不得。
一問,她準保眼一紅,委屈地問我是不是嫌棄她。
好麻煩。Уž
早知道,當初就不親她了。
而且……
我和傅彥關系日漸親近,姜梔卻看不順眼了,日日纏著插在我們之間。
只不過,如今她的情敵,似乎換成了傅彥。
好頭疼。
這姑娘,我一兇她就哭,我一退她就黏上來。
我發瘋——
她比我還瘋。
我頭疼無比。
25
我原本以為,自從我發瘋攪亂劇情后,所有發展都與原書不同了。
可是。
原來,書中要經歷的事情,還是一件不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呈現。
比如……
按時間推算,原文中這個時間段,女主應該已經懷孕了,并且,被白月光姜梔陷害欺辱,沒了孩子。
可如今我都沒讓傅之行碰過我,更是不可能懷孕,流產就更是無稽之談。
然而,劇情的齒輪還是在不停轉動著。
我穿書后便一直養著的小流浪狗喵喵在臨近預產期的這幾天忽然失蹤了。
再找到時,它躺在路邊草叢里,已奄奄一息。
雪白的毛發沾滿鮮血,原本鼓起的小腹,此刻已空空如也。
喵喵的腹部有一道極大的刀口,傷口外翻著,格外可怖。
而它肚里的三只幼犬,此刻也被摔死在路邊。
鮮血淋漓。
是我多看一眼都會做噩夢的那一種。
我想要尖叫,可無形中似乎有人緊緊扼住我喉嚨。
我無法出聲。
只余粗重的喘息聲,與空氣中殘存的血腥味道。
我第一時間想到了姜梔。
畢竟,原文中在這個時間點,害女主流產的人是她。
可質問的電話撥過去,一聽見喵喵的慘狀她便嗚咽哭了。
電話掛斷后,她立馬開車過來,哭著陪我一同將喵喵與它被生剖出的幾只小狗挖土埋掉。
我知道。
是喵喵無形中替我擋了災。
挖土時,我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將它撿回家的那一天。
暴雨如注。
它縮在街頭的屋檐下,雪白毛發濕漉漉地貼在身上,見了我也不躲,只小聲地嗚咽著。
那天,我把它撿回家。
在這個虛無縹緲的書中世界,我用發瘋抵抗一切,卻只有它,能讓我找回真實活著的感覺。
我顫抖著用黃土蓋住那抹猩紅。
兩天后,我便查到了罪魁禍首——
徐春英。
究其原因,更是可笑的離譜。
傅羌百日宴后,感冒發燒類的小病便幾乎沒停過。
徐春英女士急得不得了,她這人迷信,開始花錢去找大師算命。
對方也會胡謅。
說我克她,還克她兒子。
而且,說傅羌近日一直生病,就是因為我砸了他的百日宴,沖撞了什麼。
徐春英對此深信不疑,并對我恨之入骨。
可如今有傅彥罩著我,她動不了我,便只能從我最寶貝的寵物入手。
一個會賣萌,會撒嬌,馬上就要當媽媽了的小狗,便就此被她殘忍地劃開腹部,生剖了腹中幾只幼犬。
又當著它的面,摔死了它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