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師妹為了大師兄跟我爭風吃醋數十年。她不求上進只愛打扮,日日做盡綠茶姿態。卻在大師兄與魔族勾結屠戮師門時,自毀容貌假扮我只為拖住他,給師門求得一線生機。
直到死,她都沒有退一步。
重活一世,師妹矯揉造作地陰陽我:
「師姐的劍穗真好看,瑛瑛也想要。」
我二話沒說遞了過去。
師妹:「?」
01
看著遞到眼前的劍穗,沈瑛瑛一臉警惕。
今天是我跟大師兄齊衍下山除妖歸來的日子。
沈瑛瑛只是見我的劍穗比齊衍給她帶的禮物好看,就想像往常一樣給我找不痛快。
但她沒想到,向來不愛不理睬她的我,今天竟給得這麼干脆。
「真給我?」
我目光灼灼:
「真給你。」
沈瑛瑛眼中閃過狡黠,生怕我后悔般趕緊收了劍穗。
我看著如此鮮活的她,眼眶已經熱了。
「師妹想要什麼,師姐都給你。」
沈瑛瑛一頭霧水地打量我,漂亮的眉毛微微擰起,又開始陰陽怪氣:
「你不會被妖魔附身了吧?真正的穆凌呢?死了?」
她不知道我的確死了一次。
不止我,連帶著整個師門都死在了齊衍手里。
死得最慘的,當屬是她沈瑛瑛。
02
沈瑛瑛是師父在死人堆里撿回來的。
那年魔族屠城,師父帶著眾人去救人,卻只救回來一個沈瑛瑛。
當時她十三歲,師父把她收入門下,當親生女兒看待。
可沈瑛瑛不求上進,從來不肯讓自己累著。
每次修行她都是來得最晚,走得最早的一個。
師父便也隨她,一是因為她天資不夠,二是因為師門有我跟齊衍,還輪不到她來挑大梁。
她若是個乖巧的,我作為師姐自然護著。
可沈瑛瑛自入門就看不慣我。
她看不慣我勤學苦練,看不慣師父對我寄予厚望,更看不慣齊衍對我特殊。
所以她三天兩頭跟我作對。
不是跟師父說我壞話,就是在我床上放癩蛤蟆。
齊衍在場時更過分,她還會使一些見不得人的下作手段。
有一次我們在靜心湖練劍,沈瑛瑛跟低階弟子單腳立于樁上,由我一一指導她們動作。
正巧齊衍路過,沈瑛瑛猝不及防地掉進湖里。
等被齊衍拉上來,整個人可憐兮兮地縮在他懷里說:「我一定是做得不好,師姐才會生氣把我推下來。」
齊衍安撫了幾句,扶她去休息時,沈瑛瑛還故意對我扯了扯嘴角。
似乎在宣告勝利。
我什麼也沒說。
她那些把戲在我眼里跟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麼區別,甚至有點好笑。
沈瑛瑛喜歡齊衍,為了齊衍跟我爭風吃醋數十年。
可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清風霽月的大師兄竟然早就跟魔族勾結。
他趁我跟師父下山時帶著魔族攻上師門。
沒人會防備他,師門因此被屠。
留到最后的,是沈瑛瑛。
她修為太差了,甚至沒學會化形術。
為了拖到我們回來,她那麼愛美的一個人,竟生生用劍劃花了自己的臉。
模仿我的樣子持劍立于山門,假稱援兵將至。
那一晚,沈瑛瑛用上了她不情不愿學的所有術法。
可直到死,也沒能傷到齊衍分毫。
我趕到時,沈瑛瑛滿臉血痕,單膝跪在山門前,只剩下一口氣。
我湊近了,聽到她說:
「煩死了……你那麼厲害干什麼……我學得……一點也不像。」
03
我跟師父本就身受重傷,回到山門后便跟魔族同歸于盡。
等再睜眼,我竟回到了一個月前。
此刻沈瑛瑛拿著我送的劍穗百思不得其解,我卻突然想起來,這劍穗是齊衍這叛徒送的。
別臟了師妹的手!
我一瞪眼,一把又把劍穗搶回來。
「這個不能給你。」
沈瑛瑛冷哼: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那剛剛還裝什麼大方,師兄,你看她耍我。」
齊衍站在一旁,面容溫潤,眉眼帶笑。
裝得倒是一副純良無害。
「小師妹,不要搶你師姐的東西……」
他話沒說完,我啪地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清脆的聲響回蕩在山門前,所有人都驚呆了。
沈瑛瑛驚叫:
「穆凌你為什麼要打大師兄!」
我淡定地甩了甩發酸的手,道:「剛剛師兄臉上有只蚊子,我幫你打掉了。」
「另外。」我冷冷看他,「什麼叫搶,我主動給她的你沒看見?師妹要什麼還要搶?」
沈瑛瑛愣住了。
齊衍也愣住了。
他不知道,我何止要打他,我恨不得殺了這個背叛師門的賤人。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全師門都對他無比信任,直接殺沒什麼勝算還容易打草驚蛇。
我得找個機會,向全師門揭穿他的真面目。
齊衍沉默半晌,頂著紅腫的臉笑了笑:
「原以為你們師姐妹有嫌隙,如今看你護著瑛瑛,我也很高興,阿凌果然心軟又善良。」
沈瑛瑛看著他的臉心疼得不得了。
狠狠瞪了我好幾眼。
04
晚上我敲響沈瑛瑛房門的時候,她剛洗完澡。
開門見是我,尖叫一聲又把門關上了。
「啊啊啊!怎麼是你!我都沒上妝!你故意大晚上來看我素顏對不對!」
我抓了抓頭發,還真沒想到這一茬。
只好從窗戶把我精心挑選的劍穗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