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就看見前男友正在我床頭蹦迪。
死鬼前男友美名其曰:討債。
原因是因為七月半我忘記給他燒錢了。
1.
放屁,我想著大過節的,又怕下面通貨膨脹,特意讓老板給他加量加倍了。
做鬼也不能冤枉人啊。
許浮洲說我看錯墓碑,燒給隔壁老頭了,老頭拿著錢報了個老年旅游相親團,瀟灑去了。
噢。
我氣焰消失,訕訕說道「你們底下娛樂方式挺多啊。」
2.
許浮洲不肯理我。
他說我白眼狼,人死了就把他忘了,讓他在其他鬼面前窮的抬不起頭來。
「你燒了那點錢,讓我評上了貧困戶,閻王給的低保都比你的多。」
我承認,我一年到頭就過年跟七月去給他燒一次,但這不能完全怪我。
我也不知道他們那邊錢是怎麼個算法啊。
還以為夠了呢。
許浮洲大概是氣的有些上頭,霹靂吧啦說個不停。
「還有你,我活著的時候你追我是怎麼說的?那麼多甜言蜜語海誓山盟我都相信了,把我騙到手就不管了是吧?我從前怎麼沒看出來你秦安是這種人,渣女!」
他說著有些委屈,把自己蜷成一團,看起來有些可憐。
「一年就來看我兩次,你有沒有良心啊?」
許浮洲見我臉色有些許松動,又瞥了一眼我放在茶幾上的相框,氣的手指顫抖。
「還有你這個破愛豆,我見過他的素顏。」
我終于轉頭問他「怎麼了?」
許浮洲冷笑一聲,神情不屑。
「是這麼多年來我見過的第一個讓我覺得平易近人的明星了。」
……
嘁,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冥界的陰間組合一個長得比一個獵奇。
我嘆了口氣,從吊燈上趴著的齜牙咧嘴的許浮洲擺了擺手。
「你先下來再說。」
3.
許浮洲不肯,并在上面蕩起了秋千。
我看著我花大價錢從國外買回來的鉆石吊燈搖搖欲墜,氣的額頭青筋直跳。
深吸一口氣,努力用平靜的語氣說「許浮洲,這燈我是拿你的全部遺產買的。」
許浮洲一聽二話不說地跳了下來。
我就知道,這小子就算死了也要鉆錢眼里。
果不其然,他很生氣。
「秦安!那是我攢了大半輩子的錢!你怎麼買了個這麼個破玩意?你這麼敗家可怎麼行?我都算過了,按我之前的份額存銀行和買股票,絕對是穩賺不賠的,你怎麼這麼笨啊?」
我冷冷一笑,問他「再多你現在還花的了嗎?」
許浮洲摸了摸鼻子,神情遺憾。
我瞧他這樣子,被吵醒的起床氣再次冒了起來。
「你給我坐那邊去,我有事問你。」
許浮洲老老實實地做到沙發邊上,從前他犯錯的時候也是這樣。
我鼻尖一酸,問他「怎麼今天突然回來看我了?」
許浮洲笑的討好,「想你了,再加上這是我們那邊的法定節假日,大伙行動稍微自由了一點,就來跟你敘敘舊。」
若是以前我肯定信了,但是現在。
呵呵,許浮洲一句話十個字,我連里邊第十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帶信的。
「那你前幾年怎麼沒來?」
我盤算著要是他說什麼要陪新歡之類的話,我就把他墳掘了。
許浮洲笑的一臉蕩漾,我心里一慌,就聽他說:
「節假日雙倍工資,我舍不得放棄。」
我就知道,許浮洲做鬼也不是什麼好鬼!
4.
許浮洲賴著不走了。
他說除非我補給他雙倍工資和把他該得的錢全都燒給他,否則他就不走了。
那可太好了。
有許浮洲在,空調電費都省了。
我坐在沙發上吃著西瓜追著愛豆的綜藝,許浮洲氣呼呼地擋在電視機面前說我不把他當鬼看。
我敷衍點了點頭,讓他掃地去一邊掃去。
就這樣和平的過了一天以后,我叫上許浮洲一塊出門。
他問我去干嘛。
我說去挖他的墳。
許浮洲氣的當場飄下了出租車,我盯著他透明的身體穿梭在車流,也不用擔心會出什麼交通意外了。
等我取到他的骨灰盒回家時已經是晚上了。
別說,抱著骨灰走在黑燈瞎火的小道上,時不時吹來一陣冷風,還真的有恐怖片的氛圍。
很快,恐怖片成了現實。
我聽到后面傳來一串腳步聲,還有男人們窸窣的說話聲。
得,被小混混盯上了。
「你快跑啊你,不知道后面有人跟著你麼?」
許浮洲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嚇了我一跳。
我壓低聲音跟他說「上學體測跑八百我都要喝 red 牛,結果還跑了六分鐘,你猜我跑不跑得過他們?」
許浮洲大概也沒想到我這麼廢物,沉思了片刻說:
「他們等會兒如果真的要對你做些什麼,你就把我的骨灰撒向他們,讓我最后再保護你一次。」
我偏頭盯著許浮洲深情的臉龐說「滾。」
許浮洲惱羞成怒,一路上說個不停,我一邊分出精力聽他說廢話,一邊還得注意后邊的情況。
當我看到前面的死胡同時,我就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兩個小混混把我逼到墻角,我平靜地望著他倆,倒是許浮洲,在旁邊眼睛都急紅了。
老大問我「身上最值錢的是什麼?拿出來給我們就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