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兩個竹馬。
梁梓曜樂觀開朗,像是小太陽。
梁扶玉冷漠自律,不近人情。
因為我性格懦弱,因為他們曾是我童年的救贖。
我一次次原諒他們,他們哄哄我,我就好了。
但青梅卻不及天降,他們偏袒欺負我的女生。
我想,我不需要朋友了。
后來。
天上的小太陽墜入泥潭。
一向愛笑的弟弟臉色陰沉,他握著電棍輕聲問我:
「都是因為他你才不要我對嗎?」
高嶺之花被拉下神壇,他的手腕滿是傷痕,帶著哭腔說:
「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1.
四十度的夏天,馬路被炙熱的陽光烤得有些焦味。
我穿著厚重的玩偶服,拿著奶茶的宣傳單發放給路人。
額前的劉海因為汗水已經黏在了一起,白色 T 恤一片濕潤貼在后背上。
可是我不覺得苦。
一天二百塊錢,我只需要做兩天,就可以給梁梓曜買禮物了。
后天就是他的生日,我喜歡他。
即使我怯懦不敢表達,但是我也希冀他能感受到一點點。
更何況,從小到大,他也為我付出了很多。
發傳單這個任務并不算難,只是偶爾會遇到難纏的熊孩子。
就比如現在,一個小男孩調皮地繞到我身后,重重一推。
厚重的玩偶服讓我不好控制,順勢跪在了地上。當我笨拙地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抬頭卻看到三個熟悉的身影。
梁梓曜和梁扶玉向我面前走來。
在他們中間,是穿著白色襯衫、藍色格裙漂亮大方的蘇雪純。
梁梓曜提著奶茶和蘇雪純說說笑笑,眉眼像是橘色的晚霞帶著暖意。
不茍言笑的梁扶玉雖然未插入兩人的交談,但是目光也一直聚集在蘇雪純身上。
他們兩個都是我的竹馬。
看到喜歡的人和別的女孩子說說笑笑,我還是忍不住有些酸澀。
還好玩偶熊罩住了笨拙的我,沒有被他們看出來。
回去后,我收到了梁梓曜的微信。
微信語音里是他清朗的聲音,像是帶著小鉤子的撒嬌。
「今天的新電影,你都不陪我來看。哼哼,你到底在忙什麼,我好寂寞!」
「今天在家學習。」
我敲下幾個字趕緊回復過去,我想把兼職買生日禮物作為一個秘密。
五百塊錢的衛衣,如果是我,我大概是舍不得穿這麼貴的東西。
甚至爸媽都會指責我,罵我不懂事,怎麼能買這種價位的衣服。
可是因為是給梁梓曜的禮物,我還是狠了狠心買了。
只是想把最好的給他。
「我哥那麼愛學習,不也陪我出來了!!!」
梁梓曜用了三個感嘆號表示自己的不滿。
我笑了笑回復:「有扶玉哥陪你,你也不算寂寞。」
我們又聊了幾句,梁梓曜說讓我記得明天早點去學校,他要抄作業。
最后的最后,梁梓曜都沒說。
今天陪他出來玩的還有蘇雪純。
2.
梁梓曜、梁扶玉都是我的竹馬。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只不過,同一個小區,我們是緊后面的舊樓,他們則是新開發的大戶型樓。
在小學的時候,我們都在小區旁邊的公立小學。
我和梁梓曜熟悉就是在小學。
那個時候,活潑開朗的他是班里的衛生組長,內向的我則是他的組員。
有個男孩在我們的衛生區扔垃圾。
小時候的我還有些勇氣,我指責那個男孩。他也不服氣,我們兩個吵了起來。
我拿著掃把揮動的時候,不小心打在了他的眼上。
他哭了,雙方家長都過來了。
男孩家長說要去醫院看,我爸一聽就急了,他怕花錢。
他二話不說就踹了我一腳。才三年級的我瞬間被蹬得后退摔在地上。
他扯著我的領子打我給那個家長看,說要打死我。
最后那個男孩家長都忍不住了,說了句算了。我爸才得意地停手。
我爸拉扯我衣裳打我的時候,梁梓曜就在辦公室。他嚇哭了。
這件事發生后,梁梓曜覺得我作為他的組員因為衛生挨揍,他心里別扭,也同情我。
他給了我幾顆巧克力,說再遇到這件事,就去找他。
我們就漸漸熟悉了。
我的童年并不算幸福,摔碎的碗筷,無休的爭吵與謾罵是我的童年。
媽媽總是說,如果沒有我她們早就離婚了。
我見過爸爸騎著媽媽身上扇巴掌,也見過媽媽舉著菜刀沖出來說要砍死爸爸。
每當這個時候,我都會恐懼地躲在屋子里默默流淚。
但是后來,認識梁梓曜后,當他得知這些事情后,邀請我去他家寫作業。
每當爸媽開始爭吵的時候,我就收拾書包去梁梓曜家。
他家很溫暖,明亮寬敞的客廳,擺滿桌子的零食,還有溫柔和善的阿姨。
我知道,去他們家寫作業已經很麻煩人了。
每當他們邀請我吃零食或者吃飯的時候,我都會搖搖頭,笑著說:「我不愛吃零食,我不餓。」
漸漸地,我也認識了梁梓曜的哥哥,梁扶玉,他比我們大一歲。性格沉穩,有些冷淡。
梁梓曜喜歡纏著哥哥,后來也帶著我一起纏他哥哥。
小時候的梁扶玉,也會和我們一起寫作業,寫完后他也會和我們一起看兩眼動畫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