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只凡貓的替身啊……
還「撓了」顧澧的白月光。
顧澧……會信我嗎?
10
顧澧一晚上沒有回來。
他這兩天似乎很忙,但再忙也從未有過夜不歸宿的情況。
我從寢宮的宮女們口中得知,暴君不是太后的親兒子,母子倆的關系很尷尬。太后有意讓她的親侄女白月光做皇后,可顧澧沒松口。
而我的存在,在太后眼里,大概就是白月光成為皇后路上的一塊絆腳石。
我聽到這兒,當場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我真服了太后這個老六!
暴君要是真想娶白月光,是我這只無辜的小貓咪能阻攔得了的麼?
倘若暴君鐵了心不原諒白月光,除掉我他就能原諒了?就能娶了?
我氣得頭頂冒煙,恨不得沖到太后那兒賞她一頓喵喵拳。
只是可惜我不用法術怕是打不過她,可用法術傷人……一不小心沾了因果帶了血腥煞氣,日后修煉就會更加兇險了。想要活下去,就只能一錯再錯。
……那豈不是要天天被老道拿桃木劍追!
我焦灼地在寢宮里來回踱步。
要不我還是……先跑吧?
打擾了顧澧這麼長時間,還給他惹了這麼多麻煩,是時候該走了。
我在他的龍床上多捏了幾個安睡決,圍繞在整個龍床周圍,夠他抗段時間了。等找到了我爹娘之后,問問我娘有沒有什麼好法子徹底解決。
最后,小金鈴被輕輕放在了他的枕頭下面。
再見了,顧澧。
謝謝你的小魚干。
這回我用了法術隱了身,避開了暗衛,一路輕松地離開了寢宮。
只是我沒想到……
選擇跑路的時機不太好,天上竟然下起了雨。
我學藝不精,不會避雨的法術。一路快速小跑著,渾身白毛很快就濕淋淋了。
我只得暫且跑進旁邊廢棄的宮殿先躲躲雨,等雨過了再說。
「蕭澧也不知怎麼想的,母后分明都愿意將婉兒嫁給他了,他竟然不上套!」
一道陰鷙的聲音從廢棄的宮殿里傳出來。
我抖水的動作一頓。
「興許是欲拒還迎呢!若真不喜歡了,宋小姐哪兒還有命進宮呢,這不過是打情罵俏罷了……」
他們聲音壓的極低。
我前爪搭在窗臺上,屏息看去,只見殿內站著三個人。
其中一襲黑衣的年輕男人,眉眼間有幾分像顧澧。而他對面站著的男人……
竟長得頗像我爹!!!
我驚得都忘記了呼吸。
怎麼回事?
難道這個看上去很像反派的男人……跟我爹有關系??!
在皇宮里費勁吧啦找他的消息卻沒有絲毫的收獲,結果都要跑路了卻突然碰上了?
「呵!顧澧那蠢貨還在搜查孤的下落。可他哪兒知道,孤就在皇宮里,他的眼皮子底下住了一個月!」黑衣人得意地冷笑一聲,「愛卿這燈下黑的法子,甚妙!待孤成功奪回皇位,就封你做異姓王!」
黑衣人像話本里的大反派那樣桀桀怪笑著,然后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笑聲戛然而止。
他看向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老者,「老師,您也不會讓孤失望的吧?」
老者帶著大兜帽,身體佝僂著。他整個人裹在黑色的斗篷里,只露出一點灰白的胡須,以及微抿的嘴唇。
「小叔!」像我爹的那男的給老者使眼色,「您難道不想給阿遲報仇了麼!」
老者嘴唇微微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終于下定了決心:「……怎麼會!老夫等這一天等許久了!御林軍首領王莽已然投奔,只待殿下發落!」
「甚好!」
殿內,再次傳來黑衣人的桀桀怪笑聲。
「明晚子時,開始行動!」
我站在窗下,心里拔涼拔涼的。
聽上去,顧澧似乎有危險?
……顧澧知道這件事嗎?他要是不知道,那他豈不是很危險?
可是我現在雖然能口出人言,但卻還不能化作人形。倘若直接開口告訴他……那不就暴露我是妖精的事實了?
他會不會相較于這些要造反的人,更害怕我啊?
我爹說不是所有的凡人都像他那樣好的,要我萬萬不能輕易相信凡人。
我蹲坐在窗邊,沉思良久,扭頭重新跑進了雨幕中。
11
「毛團兒……毛團兒!」
我耳朵動了動。
妖精的聽力格外敏銳,隔著好幾座宮殿以及瓢潑的大雨就聽到了顧澧略顯焦急的呼喚。
除了顧澧,還有宮人跟著喊:「毛團兒大人!毛團兒大人!」
……淦!
生怕我這羞恥的名字知道的人少麼!
我趕忙朝顧澧的方向沖去,然后利落地一個起跳,一頭扎進他的懷里。
「胡鬧!」顧澧抱著我,難得對我動了氣,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驚慌無措,「亂跑什麼?太后的人可是要杖殺你……遇到他們怎麼辦?」
我全身都被打濕了,成了只落湯貓,此刻凍得瑟縮著往顧澧衣領里鉆。聽到顧澧的話,我兩爪一腿扒在他領口、剩下一條腿打算借力一蹬的動作頓住了。
暴君在擔心我哎……
我的尾巴尖小幅度地晃了晃,然后像往常那樣用腦門頂了頂他的下巴。
「喵~」
「……抱歉。」顧澧緊緊抱住我,「是不是你被他們嚇到了,才跑的?」
他喃喃自語,不知是講給我聽,還是在跟自己說:「以后不會了……再也不會了。